Influence of Parenting Investment on College Students’ Cyber Aggression Behavior: The Mediating Role of Network Morality and the Regulation Role of Empathy
As the Internet and technology develop, the life and study of college students are inseparable from the network, but the problem of network attacks is becoming more and more serious.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arental involvement and online aggression behavior of college students, and to study online morality and the mechanism of empathy, this study adopted questionnaire survey method to collect and analyze the data of college students’ parental involvement, Internet morality, empathy and online aggression behavior.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Parental involvement negatively predicted cyber aggression behavior. (2) Network morality plays 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in the influence of parental input on network aggression. (3) Empathy moderates the influence of parental involvement on cyber aggression behavior, and empathy weakens the negative influence of parental involvement on cyber aggression behavior. This study uses the empirical research method to provide theoretical support and practical reference for the prevention and reduction of network attack behavior, improvement of network morality and family intervention.
Parental Investment
网络攻击行为已成为威胁网络安全和造成社会损害的重要问题之一。研究显示,个人家庭环境特别是父母教养对个体的网络行为产生很大的影响,需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从网络道德和个人特质两个层面探讨父母教养投入对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机制,并从父亲教养投入与母亲教养投入两个维度探讨其对大学生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是否存在差异。首先,网络道德是个人在网络上应遵守的行为准则和标准的体现,而个体的价值观的形成以及行为准则、道德判断与父母教养过程中所提供的行为指导与监管息息相关,理论上网络道德可能会成为父母教养投入影响个人网络行为的一个重要途径。其次,个人特质如共情能力会调节外界影响个人行为的力度,在家庭环境中,个体的共情能力的发展也受到父母教养的影响。本研究将从这两个前沿但较少结合研究的层面,探讨父母教养投入如何通过网络道德间接影响网络攻击行为,以及共情能力在这个影响过程中发挥的调节作用。
网络攻击行为是指通过互联网平台,利用信息和通信技术对个人或群体有目的地实施有实质伤害性的行为,这种行为是受害者尽力想要避免的。根据行为动机,网络攻击行为分为“工具性攻击”和“反应性攻击”。前者指的是个人仅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在未受到威胁和伤害时对他人实施的网络攻击行为;后者指的是个人在受到威胁和伤害后的反应或报复性的网络攻击行为(
一般攻击模型理论认为,个体所处的环境以及其个人内在特质共同影响并导致个体的攻击性行为(
网络空间作为一种虚拟环境,其独特的性质使得人们在网络中的行为模式与现实生活有所不同。在现实世界中,人们的行为受到社会规范、道德观念和法律法规的约束,而在网络环境中,这种约束力明显减弱。网络道德是指用户应用互联网进行阅读、交流、评论、交易等活动时所必须遵守的规范,这种规范主要来源于用户实际生活中所遵循的既定习惯,最终演化为互联网世界的道德准则,用以约束用户在互联网中的行为(
共情是一种情感反应,源自对他人情绪状态的理解,通过这种反应,个体可以获得与他人相同或非常相似的情感体验。共情分为两个维度:消极共情,即个体对他人消极情绪(包括疼痛、悲伤、痛苦等)的共情;积极共情,即个体对他人积极情绪(包括快乐、幸福、喜悦等)的共情(
综上所述,本研究从环境因素(父母教养投入)和个体因素(网络道德与共情)两个层面研究对大学生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及作用机制,并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1:父母教养投入负向预测网络攻击行为;
假设3:共情在父母教养投入对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中起调节作用。
具体影响路径的表现形式如
本研究采用随机抽样调查方法,以高校大学生为被试,通过问卷星线上问卷平台收集到共480份问卷,对问卷的作答有效性以及答题时长进行筛选后,共有452份有效数据,有效回收率为94%。其中,男生225人(49.78%),女生227人(50.22%);年龄20岁及以下117人,21~23岁255人,24岁及以上80人;大一53人,大二73人,大三71人,大四196人,大五59人;网龄低于4年50人,4~7年146人,7年以上256人。
该问卷由罗晓玲编制,分为网络道德认知、情感、评价与行为四个因子,共9个题项。采用李克特七点计分,从“完全不同意”到“完全同意”逐级递增,总分越高,表明其网络道德水平越高(
该量表由Andreychik等人编制、郭睿等人修订,分为包括积极共情和消极共情两个维度,共14个项目。采用李克特五点计分,从“非常不符合”到“非常符合”逐级递增,总分越高,表明其共情能力越强(
使用SPSS29.0软件以及Hayes开发的SPSS的PROCESS插件进行数据分析和处理。
本研究以调查问卷的方式来探讨各因素之间的相关性,可能存在由于受试者在回答问题时的主观偏差而导致的测量误差。使用Harman单因素方法验证是否存在共同方法偏差问题,结果显示,共有11个公共因子的特征值大于1,且第一个公共因子解释了总变异量的38.52%,低于判断标准40%,说明本研究不存在共同方法偏差问题。
本研究所涉及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及相关系数如
M ± SD |
1 |
2 |
3 |
4 |
5 |
6 |
|
1) 父母教养投入 |
154.01 ± 35.54 |
1 |
|||||
2) 父亲教养投入 |
73.17 ± 19.79 |
0.95*** |
1 |
||||
3) 母亲教养投入 |
80.81 ± 17.88 |
0.94*** |
0.78*** |
1 |
|||
4) 网络道德 |
46.29 ± 9.39 |
0.71*** |
0.64*** |
0.69*** |
1 |
||
5) 共情总分 |
51.26 ± 11.42 |
0.79*** |
0.75*** |
0.67*** |
0.74*** |
1 |
|
6) 网络攻击行为 |
52.49 ± 21.42 |
−0.59*** |
−0.48*** |
−0.64*** |
−0.66*** |
−0.72*** |
1 |
方程1效标:网络道德 |
方程2效标:网络攻击行为 |
|||||||
β |
SE |
t |
95% CI |
β |
SE |
t |
95% CI |
|
父亲教养投入 |
0.64 |
0.04 |
17.46*** |
[0.56, 0.71] |
−0.09 |
0.04 |
−1.97* |
[−0.18, 0.00] |
网络道德 |
−0.57 |
0.05 |
−12.88*** |
[−0.66, −0.49] |
||||
控制变量: |
||||||||
性别 |
0.18 |
0.07 |
2.43* |
[0.03, 0.32] |
−0.41 |
0.07 |
−6.02*** |
[−0.55, −0.28] |
网龄 |
0.01 |
0.05 |
0.22 |
[−0.09, 0.12] |
−0.10 |
0.05 |
−2.06* |
[−0.20, −0.01] |
R2 |
0.42 |
0.49 |
||||||
F |
109.39*** |
106.25*** |
注:N = 452,*表示p < 0.05,**表示p < 0.01,***表示p < 0.001。
方程1效标:网络道德 |
方程2效标:网络攻击行为 |
||||||||
β |
SE |
t |
95% CI |
β |
SE |
t |
95% CI |
||
母亲教养投入 |
0.68 |
0.04 |
19.68*** |
[0.62, 0.75] |
−0.33 |
0.05 |
−7.33** |
[−0.42, −0.24] |
|
网络道德 |
−0.41 |
0.05 |
−9.15*** |
[−0.50, −0.32] |
|||||
控制变量: |
|||||||||
性别 |
0.06 |
0.07 |
0.89 |
[−0.08, 0.20] |
−0.36 |
0.07 |
−5.51*** |
[−0.49, −0.23] |
|
网龄 |
−0.06 |
0.05 |
−1.15 |
[−0.16, 0.04] |
−0.09 |
0.05 |
−1.88 |
[−0.18, 0.01] |
|
R2 |
0.48 |
0.54 |
|||||||
F |
137.70*** |
130.35*** |
注:N = 452,*表示p < 0.05,**表示p < 0.01,***表示p < 0.001。
(1) 父亲教养投入显著正向预测网络道德(β = 0.64, SE = 0.04, t = 17.46, p < 0.001),显著负向预测网络攻击行为(β = −0.09, SE = 0.04, t = −1.97, p < 0.05),网络道德显著负向预测网络攻击行为(β = −0.57, SE = 0.05, t =−12.88, p < 0.001);(2) 母亲教养投入显著正向预测网络道德(β = 0.68, SE = 0.04, t = 19.68, p < 0.001),显著负向预测网络攻击行为(β = −0.33, SE = 0.05, t = −7.33, p < 0.01),网络道德显著负向网络攻击行为(β = −0.41, SE = 0.05, t = −9.15, p < 0.001)。
因此,网络道德分别在父亲教养投入与母亲教养投入对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中起部分中介作用。
使用SPSS的PROCESS中的模型5进行调节效应分析。首先对分析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将具有人口学差异的性别与网龄两变量作为控制变量,自变量分别是父亲教养投入和母亲教养投入,因变量为网络攻击行为,中介变量为网络道德,调节变量为共情,对共情的调节效应进行分析。结果如
如
(2)母亲教养投入(β = 0.68, SE = 0.04, t = 19.68, p < 0.001)显著正向预测网络道德,母亲教养投入(β = −0.15, SE = 0.04, t = −3.66, p < 0.001)和共情(β = −0.26, SE = 0.05, t = −4.99, p < 0.001)均可显著负向预测网络攻击行为,母亲教养投入与共情的交互项对网络攻击行为的预测作用显著(β = 0.28, SE = 0.02, t = 10.98, p < 0.001),且共情减弱了母亲教养投入对网络攻击行为的负向影响。
方程1效标:网络道德 |
方程2效标:网络攻击行为 |
|||||||
β |
SE |
t |
95% CI |
β |
SE |
t |
95% CI |
|
父亲教养投入 |
0.64 |
0.04 |
17.46*** |
[0.56, 0.71] |
−0.03 |
0.04 |
−0.69 |
[−0.10, 0.05] |
共情 |
−0.30 |
0.05 |
−5.65*** |
[−0.40, −0.20] |
||||
父母亲教养投入 × 共情 |
0.31 |
0.03 |
10.85*** |
[0.26, 0.37] |
||||
网络道德 |
−0.11 |
0.05 |
−2.36* |
[−0.21, −0.02] |
||||
控制变量: |
||||||||
性别 |
0.18 |
0.07 |
2.43** |
[0.03, 0.32] |
−0.35 |
0.06 |
−6.29*** |
[−0.46, −0.24] |
网龄 |
0.01 |
0.05 |
0.22 |
[−0.09, 0.12] |
−0.13 |
0.04 |
−3.30*** |
[−0.21, −0.05] |
R2 |
0.42 |
0.67 |
||||||
F |
109.39*** |
148.10*** |
注:N = 452,*表示p < 0.05,**表示p < 0.01,***表示p < 0.001。
方程1效标:网络道德 |
方程2效标:网络攻击行为 |
|||||||
β |
SE |
t |
95% CI |
β |
SE |
t |
95% CI |
|
母亲教养投入 |
0.68 |
0.04 |
19.68*** |
[0.62, 0.75] |
−0.15 |
0.04 |
−3.66*** |
[−0.23, −0.07] |
共情 |
−0.26 |
0.05 |
−4.99*** |
[−0.36, 0.16] |
||||
母亲教养投入 × 共情 |
0.28 |
0.03 |
10.98*** |
[0.23, 0.33] |
||||
网络道德 |
−0.05 |
0.05 |
−0.98 |
[−0.14,0.05] |
||||
控制变量: |
||||||||
性别 |
0.06 |
0.07 |
0.89 |
[−0.08, 0.20] |
−0.31 |
0.04 |
−5.96*** |
[−0.54, −0.30] |
网龄 |
−0.06 |
0.05 |
−1.15 |
[−0.15, 0.04] |
−0.11 |
0.04 |
−3.03** |
[−0.19, −0.02] |
R2 |
0.48 |
0.68 |
||||||
F |
137.70*** |
155.71*** |
注:N = 452,*表示p < 0.05,**表示p < 0.01,***表示p < 0.001。
本研究结果表明,父母教养投入可以显著负向预测网络攻击行为,父母教养投入水平越高,网络攻击行为越少,这与已有的研究结论是一致的。青少年个体所接受到的父母教养投入与其内外化问题行为、网络攻击行为显著相关(
本研究对网络道德的中介作用进行检验,结果发现,网络道德在父母教养投入对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中起到部分中介作用。
个体道德的形成受个人特质和外部环境影响。外部因素中,环境最为关键。家庭是大学生成长的直接环境,这是情感、知识和行为的微型社会,对个体道德素养的养成有重要影响。研究表明,父母的教养行为与道德认同、道德提升感呈显著负相关且会通过道德教育影响个体的社会行为(
此外,在父亲教养投入模型中,中介效应占比为80%,在母亲教养投入模型中,中介效应占比为47%,这表明父亲和母亲教养投入均显著影响个体的网络行为和道德发展且具有其独立的影响作用。在父母教养投入对大学生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中,网络道德扮演了一个重要的中介作用。父亲的教养投入对大学生的网络攻击行为具有直接的影响,而这种影响主要通过塑造孩子的网络道德来体现。父亲在教养中传递的价值观和道德规范,影响了孩子对网络行为的看法和态度,进而影响了他们是否参与网络攻击行为。与父亲教养投入相比,网络道德在母亲的教养投入对大学生的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中所发挥的中介作用较低,这可能是因为母亲在教养中更注重情感和关怀,而不是严格的道德规范和价值观传递。
然而,共情可能并不是攻击行为减少的必要性因素,即并不意味着共情水平高的个体会表现出较少的攻击行为(
本研究发现,在低共情水平下,父母教养投入水平对大学生网络攻击行为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随着个体共情能力越来越高,父母教养投入对大学生网络攻击行为的负向影响越来越小,在高共情水平下,父母教养投入水平对大学生网络攻击行为呈现出正向调节作用。共情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感受能力且具有个体差异性。共情能力较弱的个体比较自我中心,对他人情绪的理解与感受能力较弱。这种情况下,父母教养投入对他们的网络攻击行为的影响主要是通过严格管控和监督来产生阻力作用,从而降低其网络攻击倾向。随着共情能力提高,个体能从他人角度理解问题,不再全凭自己的想法行事。此时父母教养投入影响的方式更多是通过思想教育和引导判断来改变行为。但是,对于普通个体而言,过高的共情准确性也会对个体产生消极影响,对于他人的消极情绪的共情可能导致个体的共情疲劳、自我损耗等并容易产生共情失调反应,这类个体往往具有较高的攻击倾向(
*第一作者。
#通讯作者。